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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场”里的老生活

来源: 今日重庆   编辑:杨洋2017-09-26 10:2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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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场”,一直是重庆人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长期以来,人们都习惯于在“场”中交换各种物资与信息。时至今日,在高楼林立的城市空间,依然有着许多“场”,按着老时间、老规矩不断延续,而老生活也在这些老场中继续。
  
  “老场”里遇“老熟人”
  
  重庆南岸弹子石,过去是一个工业区域相对比较集中的地方,重棉三厂、重麻总厂、重庆制革总厂、重庆印染二厂等诸多工厂聚集于此。位于弹子石的大佛段,由于每天来来往往上下班的人众多,这条老街不知从何时起,就形成了一个集市。
  
  与那些有着一四七、二五八等固定赶场时间的场不同,大佛段集市是天天赶场,也叫“百日场”。欧阳晓村,就是这个百日场里的“老熟人”。上世纪70年代初,欧阳小村在制革总厂当过临时工打过防空洞,后来,他又在此经商八年,先后在大佛段租过三个门面。对他来说,到大佛段赶场,实际也是对过去生活的一种情结所在。
  
  在大佛段赶场,尽管老街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但是,从集市里一路走过,那浓郁的朴实民风,让欧阳晓村觉得,这里老街风貌依旧。从大佛段路口的起点处,沿着这条路一直朝里走,走到红星酒馆,大约有一公里左右,这里仍然像过去一样,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有许多是菜农,他们挑着扁担带着箩筐,随时准备出售自己的产品。
  
  大佛段这条街,过去非常热闹,是弹子石最早的商业中心,街道两边全是门面。由于在这里生活多年,许多门面的主人,欧阳晓村“老熟人”,和这些熟人们相互问候,已经成了欧阳晓村赶场必做的功课。
  
  大佛段路口附近,是欧阳晓村的老熟人“七娃子”的店铺,那就是重庆小面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陈祖面”面馆,硕大的招牌上足够扎眼的几个大字:“重庆小面第37强”。欧阳晓村不知道这个排名是否是真的,但却知道,“七娃子”开店已有20多年。
  
  离“陈祖面”面馆不远处,欧阳晓村的老熟人“叶小包”正在抓紧时间和面,此时已经是上午九点,但叶小包根本闲不下来,据欧阳晓村的估算,叶小包每天要做一千多个包子才叫够卖。
  
  这个场的核心地带,要从富春花园小区这段路起,大佛段老街才真正开始。整个路段全长500多米,在这条街到上,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有卖,从成衣店到裁缝铺,从蔬果到日用百货,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在这条老街的老场上,像欧阳晓村一样闲逛的人不在少数。路上时不时的就会看见有熟人相互问候,闲聊几句又各自散开。除此之外,这里还有一大帮来自渝中区、江北区的赶场人,他们冲着这里的商品齐全,且交通方便而来。
  
  “老场”里看“老风景”
  
  赶场,总是人头攒动,拥挤热闹。
  
  大约也就四五百米长的街道,一张塑料纸铺就的地摊也好,商铺也好,从各类服装到生活百货,都集中起来,大街上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很多人说现代城市生活让邻里之间相逢对面不相识,但若是赶场,“老张、李姐”等招呼声在鼎沸的叫卖声中会显得格外突出,和过去一样,街坊邻居之间,见了面,彼此间亲切地打着招呼。
  
  有趣的是,“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真皮包包哈,原价两三百的,现在不管大小,一律只卖五十元一个!”等最最传统的广告语,在这样的场中还时常能听到,并且还真能成功吸引一大帮人前去挑选。很多中年妇女会涌向这样的摊位,可不要以为这些在各种场镇中身经百战的阿姨们只是贪图便宜,她们早已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她们挑出来的商品,不一定是时尚新潮的,但一定是实用且耐用的。
  
  对于常常在各种场中闲逛的人来说,买那些在商场超市中难以购买到的产品,也是他们赶场的重要目的。经验老道的张阿姨经常在赶场天购买现榨的各种油类,“有些东西,赶场才有,平时根本买不到。比如榨菜油,赶场天小贩才开门营业,可以榨菜籽油、芝麻油、花生油,榨油剩下的油饼,也有人来买去当种花种草的肥料。”
  
  “赶场可以买到更多当季蔬菜和新鲜水果。”李阿姨说,集市上的摊贩大多是各个场到处跑,没有很好的储藏条件,一天进多少货就卖多少,所以卖的几乎都是新鲜蔬菜。再加上当季蔬菜量大、更便宜、销得更快,所以他们也更愿意卖当季蔬菜水果。
  
  段阿姨家讲究食材,因此她也练就了挑选食材的本领。“本地蔬果上市时不需要长途运输,拿到集市上卖的,多是不能满足商超外形要求的,因此,这种蔬果一般长得不好看,个头大小差别大,身上可能还有疤,但肯定口感会更好。叶子蔬菜也一样,如果是农民自种的,肯定都长得比较弱小。”
  
  相比起其他地方过年过节涨价来说,集市也是淘年货的好地方。场镇中的经验人士介绍到,每年春节前是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小贩也要等着拿钱回家过年,因此,这个时候会有一大波走量的商品,讲究的是薄利多销,赶紧收回现钱,所以价格比平时会便宜不少。
  
  当然,这样的集市由于缺少商超这样的集中管理和约束,因此掉包和耍秤这些传统市井生活中偶尔会遇到的问题,在赶场时,也同样有可能遇到。
  
  老场里寻“老故事”
  
  对于当地居民来说,持续多年的“场”,其实就是一个生活的大交际圈,在这些“老场”中,有的是说不完的故事。
  
  赵爽是一个喜欢逛“老场”的“90后”,他最喜欢逛的场是中兴路,这是个延续了多年的旧物市场,其中多的是木雕、桌子、板凳、首饰等老物件与旧货。而赵爽喜欢上那里的原因与收藏无关,他感兴趣的是从小贩口中讲出的那些五迷三道的传奇故事,不论是否杜撰,总归是相当精彩。
  
  老街中的乡场,也是赵爽找故事的地方,在这些场聚集的,大多是些老熟人,像南岸区长生老街场镇上,茶馆就是老街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的聚集地。几个老爷子一起喝茶,都会说点这个月 “国家发的养老金”,还有最近赶场卖了什么菜,庄稼种了多少,如果有城镇户口的就会说:“身体怎么样”的寒暄话,当然,还有个别的会关心“国际社会”局势。
  
  据赵爽的打探,在前驱路一带,如果赶场天天气好,还会看见一个摆药摊的师傅,这个卖药人常年在此摆摊。或许是为了吸引眼球,他的地摊极富特色,用袋子装着各种药材,袋子上有一块写着药品名称的红布,所有的袋子挂在他身后的墙上,花花绿绿,从远处看去确实抢眼。
  
  文/高维微 图/刘汪洋
  
  原文刊载于2017年9月《今日重庆》旅行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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