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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场,集市上活化的千古习俗

来源: 今日重庆   编辑:杨洋2017-09-21 15:1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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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场,作为一种民间风俗自古就有。早在《易经》上,就有“日中为市,致天下之民,聚天之货,交易而退,各得其所”的记载。相传炎帝神农氏,始作集市,首创贸易。这可谓有史料记载以来,中国最早的集市贸易活动。而《左传》上的“郑商人弦高将市于周”,也是一个很好的佐证。
  
  文献记载的赶场
  
  赶场又称赶集,而赶集一词,最早出自于明代谢肇淛的《五杂俎·地部一》。据《五杂俎》说:“岭南之市谓之虚,言满时少,虚时多也。西蜀谓之亥。山东人谓之集。每集则百货俱陈,四远竞凑,大至骡、马、牛、羊、奴婢、妻子,小至斗粟、尺布,必於其日聚焉,谓之‘赶集’。” 所以旧时有“趁虚”“赶市”等种种说法。
  
  清吴树声《沂水桑麻话》:“沂邑集场甚多,著名者三十馀处,尚有义集、小集不计其数,通工易事,莫便於赶集。” 刘鹗《老残游记》第十九回:“每月三八大集,几十里的人都去赶集。”
  
  场就是集,就是市,就是墟,就是街。那时的集市的形式很多,名称也不一。如北方称为“集”,南方和西南地区则分别称为“场”“街”“墟(圩)”等。云贵川一带称之为“赶场”或“赶街”,湘赣地区则称为“赶墟”,湘桂粤一带称为“赶闹子”。
  
  集市和庙会,在夏、商时代,就逐渐形成了,千百年来从来没有间断过。汉朝初年,著名政治家陆贾和陈平通过朝廷明令规定,各村镇每旬逢三、六、九或一、四、七或二、五、八日,为集市进行交易日期。这样,就形成了原始农村贸易市场。唐代文学家刘禹锡撰写的《观市》一文,将当时集市的开市、罢市,记述得非常详细:集市设有市令官,并规定午时击鼓三百下,商人始能入市,日落前三刻击钲三百而散市。
  
  古代集市可分为两种。一种是季节性的,一种是非季节性的。季节性的集市,大多出售的是节令商品,如《成都古今记》载:“正月灯市,二月花市,三月蚕市,四月锦市,五月扇市,六月香市,七月宝市(即用多种宝物装饰的器物),八月桂市,九月药市,十月酒市,十一月梅市,十二月桃符市。”非季节性的集市,则大多销售的是生活必需品,如菜市、渔市、米市、茶市、马市等。
  
  据学者统计,西汉后期公元2年,在全国37844个大小城镇中,有36114个乡村集市,即市邑。每方圆100里内,就有24个乡村集市,约为战国时期城镇集市数的5倍。秦汉时期由于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居民有了更多的买卖商品的需求,因而在广大农村以及城市都涌现了不少新的市场。农村地区普遍设置了乡村集市,一般都是露天市场。
  
  分行业而设的集市
  
  据《清会典》记载:“凡城庙衢市,山场镇集,舟车所凑,货财所聚,择民之良者,授之帖以为‘牙侩’,使之辨物平价,以通贸易。”明蒋一葵《长安客话·狄刘祠》:“京师货物咸趋贸易,以席为店,界成集市,四昼夜而罢;俗呼狄梁大会。”秦牧《艺海拾贝·“果王”的美号》:“有时郊区农民在集市上出卖熟木瓜,就喊着‘果王,果王’。”
  
  集市上分行业设市(肆),各市都有固定集中的营业区域。常见的市有:
  
  粮食市,经营对象为原粮、面粉、菜油。经纪人提着秤,叫“提秤的”。大宗买卖由经纪人在卖方和买方之间撮合。
  
  柴草市,一般设在粮食市附近,出售麦草、硬柴、煤炭。旧时,忌长途贩运硬柴,民谚中说:“千里不贩樵。”因为运费贵,不合算。
  
  蔬菜市,有许多讲究和忌讳,如装卸蔬菜时,不能乱扔乱抛;存放蔬菜时,要将各种蔬菜分别堆放整齐,不得乱堆。叶菜忌折叶,茎菜忌断节,果菜忌破皮,根菜忌带泥,冬菜忌断梗,蒜和葱头忌水浇。常言道:“鬼精鬼精,不敢贩葱。”因为葱叶易枯萎。蔬菜是需要经常保鲜的商品,旧时运输条件落后,长途贩运会使青菜失鲜,所以当时有这样的谚语:“千里不贩青。”
  
  禽蛋市,农民家家养鸡,靠出售鸡蛋换取零花钱,号称“鸡尻子银行”。因此在农村集市中,卖鸡蛋的很多,这些农民卖鸡蛋,不论斤而论个。那时,渭北、陕北一带,罕见鹅、鸭。清代在耀州(今耀县)市场上,甚至有两只羊换一只鹅者。光绪年间的知州顾曾炬,曾在诗中写道:“慨无初写《黄庭》字,市值双羊换一鹅。”
  
  歌谣绘画中的场景
  
  在民间,历来流传有许多民歌、民谣,对赶场那种熙熙攘攘、百货俱陈、百态俱现的场景,进行了生动的描绘。在河北民间,历来有“三乡五里赶大集”,“高搭戏台过庙会”的民谣。
  
  在重庆有一首流传甚广的赶场童谣:“胡豆开花菜籽黄,城巴佬下乡来赶场,鸡蛋鸭蛋嘿实买,还要扯把鹅儿肠……”将城里人下乡赶场的情景,活灵活现地展现。
  
  而冀东有一首民歌:“从春忙到大秋里,腌上了咸菜忙棉衣,杂花子粮食收拾二斗,一心要赶乐亭集。乐亭南关把粮食卖,卖了粮食置买东西,买了江南的一把伞,又买了圆正正的一把笊篱。槐木扁担买了一条,担粪的荆筐买了两只,零碎东西买完毕,饸饹铺里拉驴转回家里。”更是把人们赶集时,喜滋滋的劲头儿描述得栩栩如生。
  
  应该说,把人们“推车挑担儿,背筐提篮儿”赶场上庙的热闹景象,描绘得最为淋漓尽致的,当属公元12世纪宋代画家张择端的巨作《清明上河图》。此图以气势恢宏的画面展现了北宋首都汴京清明时节繁荣景象,生动地记录了中国12世纪城市生活的面貌,深刻地展示了北宋时期的日常社会生活与民俗风情。从图中可以一窥北宋时期繁华的城市风貌,街市上,酒楼茶肆、宅第店铺鳞次栉比;男女老幼,骑马的、乘轿的,成群结伴去赶集、踏青的人们;街头卖艺者,贫民和乞丐,游方和尚,旅馆老板,工匠等等,摩肩接踵,熙熙攘攘,真可谓“百家技艺向春售,千里农商喧日昼”,好一派繁荣昌盛的景象。5米多长的画卷,画尽了汴河十里繁华,乃至整个北宋近两百年的文明与富饶。
  
  文/夏小萍
  
  原文刊载于2017年第9期《今日重庆》旅行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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