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重迷雾中隐现的古庄园

来源: 今日重庆   编辑:杨洋 2017-09-14 13:4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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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元帅两仙佛,三大古镇尽可期,四水五山六千梯,七寺八庄布星奇,九大名产都富硒,名人荟萃耀华西。这首江津当地老百姓口口相传的打油诗,不仅将江津人文景观的精粹提炼于其中。奥秘的深山之中,更藏谜着百年的遗珠,待人寻获。
  
  迷雾重重之中,享有“西南第一庄”美名的会龙庄,带着婆娑迷离的身世之谜,步步向我们走来。未来,关于它的精彩传说,将在游人把玩间揭开那段被历史掩盖的谜底。
  
  百年遗珠
  
  身处密林之中,虽享受“西南第一庄”美名的会龙庄,却难有与之相见的机会。驱车抵达会龙庄山脚,一块会龙庄的大幅广告,已矗立在此多时,仅凭“吴三桂”“建文帝”“和珅”的三大名头,一句“庄主是谁?”的悬疑之句,足以让人细思良久。
  
  一副宣传广告抛砖引玉,被撩动而起好奇之心,让人迫不及待一睹被隐没数百年的会龙原貌。
  
  上百年的楠木密林间,深处山坳之中的会龙庄,犹如一个久久未曾露面的老者。坐南朝北,被娄山余脉环抱的会龙庄,独享这一带最佳的风水宝地,可见其主人选址时的考究与身份的尊贵。
  
  会龙庄正面宽阔而高大的乳白色院墙下,开着一个小门,给人一种城堡式的感觉。高高的屋顶上一尊瑞兽遥望群山。气势磅礴、森严威凛的会龙庄,采用三进制建筑规制,仅建筑面积就达二万余平米。三重堂由中线贯穿,有 16 个小型院落,20 余个大小天井,房间 300 多个。细细想来,在雾气未退的清晨,仅一人开遍庄内所有的房间窗户,也该到了傍晚点灯之时。
  
  登上西侧的五层碉楼,整个会龙庄的灰瓦屋顶,构成众多井字形态。在灰瓦之下,庭院深深的巷道之间,曾经发生过何种令人唏嘘的往事,如今亦不得而知。延续古建筑的考究,最终专家得出结论,这座宏大如宫廷院落的古建筑,从清道光年间始建,随后 116 年里,依旧在六代后人的坚守中不断扩建壮大。
  
  叩问会龙庄的细枝末节,你会发现一个有趣的事情。即便是江津当地的老百姓,对会龙庄依旧是全然陌生的样子。这种陌生,始于秘不可宣的“保密”行为。翻查江津数百年的地方志,都对会龙庄的修建只字未提。走访生于会龙庄旁百米内的乡亲,也不能详细描述它曾经有过的风雨。一颗遗失于沧海桑田中的“明珠”,从清道光年间就在此,甘受岁月的尘封,过着隐世的日头。
  
  “庄主”迷雾
  
  是谁,有如此大的财力,修建如同皇家独享的庄园;是谁,有如此尊贵的身份,以至于历史的笔墨都会故意为它绕道而行;是谁,如此雄才伟略,让碉楼守护自己的世代子孙,独享一方安宁的世外桃源?会龙庄的“庄主”到底是谁,这个追问持续百年,如今依旧无法尘埃落定。
  
  走进会龙庄,仅仅是戏台院落,恢弘大气。遥看两侧的观戏楼台,就能想象过去主人家,男女宾客可听其声不见其人的祖宗规矩。祠堂正中一座龙椅庄重落于此处,处之泰然,更使得庄园主人身份的疑云重重。就算在庄园一隅的后厨,长达 1.5 米的石缸,打磨精细,即便是后人的仿制也相形见绌。如此精湛技艺的工匠,必定出生非凡,他们又从何而来?还有那四座华表石墩,虽已不见龙腾绕柱的华表,但精美的多层立体石雕,依然若隐若现昭示着庄园主人的野心。
  
  谜题一: 赌博发家
  
  会龙庄处处可见的僭越规制的建筑细节,都与一个家族血脉相连。“王家”这是周围对会龙庄知之甚少的一群老人中,对“庄主”身份统一的认知。
  
  “明末清初山西祁县王才美修此庄”,当地双凤村党委书记陈作伦说起周边老百姓的统一定论,首先提及了王才美的发家历史。据王家后人传说,祖上王才美喜好赌博,迁至双凤而赌博发家,由此修建会龙庄。
  
  在双凤土生土长的陈作伦对此种传说并不认同。且说赌博发家故事蹊跷,即便是在道光年间尚处“荒郊野外”的双凤,老百姓倾尽所有,也难以造就如此规模的会龙庄。至于其他版本,王氏祖辈四代曾担任过押运使,因丢失国宝避难而逃至四面山,后来日渐发迹,建成这座会龙庄;王家盐业说;王家以木材生意发家说等等,皆因找不到相关史事考证,终究难圆其说。
  
  谜题二:建文帝避难行宫
  
  周边老村民的考证中,唯一落定的事实就是,即是上世纪 50 年代,依旧有王家后人居住于会龙庄中。不论其曾经拥有过辉煌的家族发迹与盛世沿袭,最终还是落得家道中落的结局。
  
  “在收集王家族谱进行考证时我们发现,族谱有多个版本。且每个版本的族谱,即便是三代内的人员名单,都对不上号。”族谱里是否隐藏不可告人的秘密。这背后一定有一位身份尊贵,财富惊人的“高人”藏匿于王家背后。这个论调不仅是陈作伦认可,同样也得到了如四川社科院研究员刘锡玉等等专家的笃定。
  
  建文帝的身影,就是从不少来过会龙庄考察的专家口中,愈发具象的浮出水面。“建文帝的身影,曾经多次出现于重庆各地。” 在陈作伦的口中,不仅是重庆沙坪坝的磁器口与之有关,在江津也处处可见。“龙转山上的建文峰,就是建文帝为之改名而来。”江津处处可见的“龙”字地名与庙宇,皆透露出来此处的贵人身份。
  
  会龙庄内,祠堂内端放的木制龙椅,一下子将建文帝与这庄园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
  
  民间传闻,朱允炆从大火中逃生,乔装成僧人逃难至西南边陲,在深山密林中修建“皇宫”,继续做皇帝梦。史书《明史恭闵帝本纪》中就曾记载,建文帝极有可能在现江津境内修建了会龙庄。
  
  谜题三:和珅私宅
  
  龙椅的联系,让建文帝的踪迹在会龙庄显现。但这一说法,却并不能让众多专家信服。一方面在建文帝身边无法考证有王姓高官的踪迹,另一方面建文帝的避难出逃,即便是隐居于它地,也难以有如此巨大的财富傍身。在刘锡玉看来,建文帝的云游之说,既是避祸又为何如此大兴土木妄招祸端?龙椅牵连出来的传说,依旧没有定论,但历史的作弄让一波波涟漪,再次翻腾卷浪。
  
  会龙庄正厅门楣之上,一副康熙御笔亲书的“流芳祖德”牌匾,再次将会龙庄卷入身世迷雾的中心。“家里的老人曾经见过此牌匾,上边包裹的金箔,被后人刮下了足足一斤之多。”会龙庄曾作为学校开课之时,讲解员小艾就就读于此。关于财富的传说,听于祖辈,却也能在细节之处考证会龙庄金碧辉煌的过去。处处可见的“蝙蝠”浮雕,正是和珅的最爱图腾。门栏窗花处处都是鎏金彩绘。处处可见的真金白银让一些人想入非非之际,和珅被贬而后得康熙“流芳祖德”牌匾安抚的一番说辞,也自成体系流传于今。
  
  谜题四:吴三桂避难庄园
  
  众说纷纭的会龙庄,享有“西南第一庄”的美名,却又撩动着人们揭秘之心。多次考究于此的刘锡玉,早在两年前递交一份关于会龙庄身世调查的报告,被当地文管所收纳于会龙庄众多密卷之中。
  
  吴三桂的名字,在报告中郑重提出。会龙庄中堂屋顶上的横梁上能看到“五” “三” “桂”三字,“五”又通“戊”“午”,而“戊午年”正是康熙十七年 (1678 年 ),是吴三桂在湖南衡阳称帝的时间。即是这样的猜测有所牵强,但在刘锡玉的考证之中,吴三桂之说的历史由来却愈发清晰。
  
  就在最近陈作伦找到了一块刻有“花翎将军”字样的残碑,追寻之下才发现这块残碑来源于会龙庄旁的兵坟之中。后又有人证实亲见过“大明湖南果后大营花翎督监尉”字样的残碑,由此可见吴三桂的属下军官,无一不是满清的叛将,故他们的头衔中还保留着满清军官的称谓痕迹。
  
  “洪化”又是一条见于残碑之上的重要线索。刘锡玉分析,于“大明”与“洪化”出现在碑文中,似乎让人不解,因“洪化”年号是吴三桂的孙子吴世蕃在吴三桂死后使用的年号,此年号仅使用三年,吴氏叛清集团即彻底失败,康熙平三藩也大功告成。
  
  兵坟并非吴三桂避难之说的惟一佐证。会龙庄藏匿的蛛丝马迹,也纷纷有了吴三贵的影子。会龙庄所在之地,在军事角度上看来,呈现出东制重庆,北取南充、广元,兵出略阳威胁陕甘之势。而如今虽被破坏的 1 米厚夯土围墙,西侧碉楼,以及遍布于庄园地下现存 2000 多米的逃生通道等等,都有绝地反击或是避祸维护子孙的痕迹。
  
  多次前往云南吴三桂王府考察的刘锡玉发现,平西王府的建筑平面图竟与会龙庄有如出一辙的相似。吴三桂未叛清之时,康熙提笔的“流芳祖德”,望吴三桂像他祖上为明朝守护东北边疆也能得到历史的说辞支撑又另含深意。
  
  吴三桂后期私心妄起,康熙与大臣明珠等人商议,回答是“藩王现存,儿子不得承袭”。这终究成为了会龙庄修建的始因。在庄园里,随处可见的横梁雕刻“子子孙孙福寿延绵”之意,足可见吴三桂另立“皇庄”的私心。但最为关键的人证,在吴三桂身边出现。那就是他身边的一员大将王屏藩。对此刘锡玉认为王屏藩极有可能就是王家先祖,为避祸保全吴三桂皇庄与财产的幕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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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国情怀
  
  岁月寥寥于世,一座延续数代人隐世而建的庄园,蕴含于国家情仇,而延续于家族情怀。即便是在后期,会龙庄扮演过学校与居民集会场所的身份,却凝含着数辈人对于家园的注释与解读。
  
  即便历史在长河中翻弄波涛,谜底的解读在众人口中,愈发迷雾浓浓。即将在 8 月向世界揭开帷幕的深山会龙庄,依旧众说纷纭,谜题待解。会龙庄在等待,等待一个家国情怀的解读,等待游客的探秘,等待对自身历史一个落地有声的答案。

  (原标题:重庆江津会龙庄:在重重迷雾中隐现的古庄园)
  
  记者/董茜 图/游宇
  
  原文刊载于2017年第8期《今日重庆》政经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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