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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的记忆

来源: 红岩春秋   编辑:杨洋2018-01-08 09:27:05

  人一生有半辈子都在夜里度过。人与灯真是缘分多多,故事多多,情结多多。
  
  记得20世纪50年代初,我家用的是油灯盏。一种瓦坯烧制的,上面是个盛油的小灯碗,中间一根带把的轴柱连着灯座,以桐油或菜油作燃料,用1至2根灯草作灯芯,燃起豆大的火苗幽幽发黄。
  
  那时,我婆婆还为油灯的使用作了许多不成文的规定。比如:灯油只用桐油不用菜油,说是菜油老鼠要偷吃,桐油有臭味老鼠不会偷吃;又如:不到天黑尽不准点灯,人离开便熄灯;还有,除了我们做作业时可点2根灯芯外,其他用灯都只准拨1根灯草。
  
  婆婆对灯的管理也十分严格,经常训示我们:“你们听见没有?夜里要照灯,白天更要吃饭呢!”那时我们兄妹不醒事,听不惯她的唠叨,还给她扮鬼脸。现在想起婆婆持家的精明真使人敬佩。
  
  我上初中时,家里为了我能去学校上晚自习,给我买了个“洋油灯”。其实就是用一个普通的小玻璃瓶,盖上安装一根白铁皮的小管作灯芯管,用的是煤油。那时我们国家还不能生产煤油,全靠进口,所以老百姓都叫它“洋油”。
  
  记得我第一天拿着这种煤油灯上完晚自习回家,刚进门,全家人都望着我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婆婆更是笑开了花:“哟喂,正娃子,你是在照灯还是在吃灯呢?看你的这张花猫脸哟!” 我伸手一摸,全是煤油烟,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煤油烟把我的嘴和脸全熏黑了。我便是在这样的煤油烟熏烤下念完了初中。直到今天,那浓烟缭绕的煤油灯,以及婆婆慈祥的音容笑貌仍不时显现在我眼前。
  
  后来我参了军,当兵3年转业回乡,家乡已建了火电站。但只是一台54千瓦的煤气发电机组, 只有党政机关和学校、医院才能用上电灯,广大居民仍然处于煤油灯时代。那时我被分配在县文化馆工作,记得馆里有一个姓唐、外号“唐汽灯”的工友,不管到哪里演出,他总是挑着两盏大汽灯。每到一个地方,他就把两盏大汽灯挂在堂口,然后对那玻璃罩里装着的一个石棉小网一番拨弄,石棉网居然魔术般地绽出雪亮的灯光,把台上台下照得亮堂堂。
  
  在那个没有电灯的年代,见了它就像看《西游记》那样稀奇,单凭老唐这个大汽灯,就吸引了众多的观众。“唐汽灯” 也因此扬名。老唐已作古多年,然而他和他的大汽灯形象,仍深深地留存在我的记忆里。
  
  更让我永远难忘的是,1976年家乡为了迅速发展经济和改善生活,70万干部群众形成了一个共识:“办电”!于是在县委、县政府的带领下,潼南人民自力更生,建成三块石水电站,使潼南从一个贫电县一跃进入全国农村初级电气化县的行列,实现了全县村村通电。
  
  从此我家的灯更是日新月异,一年一个样。从白炽灯、荧光灯到声控灯、光控灯等应有尽有;样式上,台灯、壁灯、落地灯、吸顶灯等更是五花八门。
  
  作者/丁 艾
  
  原文刊载于2017年11月《红岩春秋》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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